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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老突然得病,半身瘫痪,医生诊断认为是左侧大脑小部分有血管栓塞引起,立即住院。6月1日,谢老想起儿童的节日里,小朋友们一定玩得高兴。他自己也离床学步。挪动一步就痛得满头大汗,但他不肯停下来,以旺盛的生命力与病魔斗争,充满信心。谢老生病这些日子来,心里很痛苦,并且对我说,要多锻炼。身体健康了,疾病才能难以入侵。 谢老病后,全家焦急,他怕我担心,握着我的手说:“我这个人平日不大有病,一旦病了可能很重,你要有个思想准各。不过,我还是有信心希望好转,你们也应当有信心。”谢老说话困难,这几句话说得很长,我心里难过。 在医院里见着谢扶民,我看两老翁互相逗乐,很为他们高兴。 谢老虽在病床,却关心外面的气候及季节变换,今天立秋,谢老又作一首诗: 《一叶已知秋》。谢老常因自己的病,联想到一些社会现象,做诗一首:
人皆不热我常热,人皆不寒我觉寒; 肢体各殊冷暖异,才知洞悉下情难。
谢老很注意配合医生进行治疗,他对医生说:“这次病来得突然,事先没有想到。自己平时对身体注意不够,能够治好自然高兴,治不好你们可积累经验。你叫我把心情放宽,我可以做到。”看到谢老精神好些,我也心宽一些。 谢老今天给我做了一首诗,抄记如下:
年龄过五十,爱身亦节劳。 事可分头管,必须择要操。 一步看几步,今朝想明朝。 多言言妨失,少吃吃不消。 劳逸能恰当,身体自空牢。 飘飘定定话,你可细推敲。
谢老叫我录下他的诗,是谈他的病的:
常看指微动,颇惊筋搐抽; 足难支半体,腿已入深秋; 行坐卧须助,药针械并筹; 医宜避弯路,理要细研求; 百天长实验,一纸偶参谋; 吾衰犹未甚,且做小吟讴。
谢老生病已经四个月了,他对我说,医生、病人、护士,必须互相配合,疗效才能显著。自谢老生病瘫痪后,右手再不
能握笔写字。他开始练习用左手写字,写得很辛苦,也不肯停下来。他在病中经常用诗表达自己的思绪和感怀,除个别篇首自己用左手书写外,其余大部分是他口授,由我笔录的。 今日农历二月五日,立春。春天来了,万物争荣,谢老念了一首《迎春》诗抄下:
熟睡不知晓,开门春来了。 院有含苞花,枝有冬宿鸟。 春本在人间,不是春来早。 顾我支离体,已有春意绕。
谢老口念诗一首,要我抄下,贴在墙上:
目不嫌吒,只看大字。 耳不嫌聋,不听小声。 客来客去,免去送迎。 处之以静,待之以时。 病之来也,谁实使之。 病之去也,我自主持。 病兮病兮,其奈我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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