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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青年和子女是我们老一辈人对社会应尽的义务。谢觉哉同志生前十分重视这件事,花费了很多心血。他的一些看法和做法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觉哉同志生前常对我和一些同志们说:抚养子女是父母的法律义务。既要养其身,又要育其心,才能使他们茁壮成长,成为社会的有用之材。
觉哉同志常用历史上的一些故事对我们说:我们国家有几千年的文化传统,有许多是值得继承和发扬的。尊老爱幼就是其中的一条。当然,我们共产党人赋予了它以新的内容。历史上有不少父母教育子女成才的故事,可以使我们从中得到启迪。
现在大部分老同志当上爷爷、奶奶了,第二代走上了工作岗位,第三代正在成长,教育后一代的任务不是减轻了,而是加重了。有的同志说“管不了啦”。我想,管不了也得管。只要我们还能观察、思考一天,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我作为母亲,一看到孩子活蹦乱跳、天真可爱,有时难免疼爱得过一点头。觉哉同志就很严肃地对我说:孩子可爱,父母疼爱是很自然的,但是不能一味“顺着来”,事事迁就,任其自流,这不是爱。而是溺爱。溺水淹死人,溺爱则害死人。这方面的教训是很多的,我们必须记取。
许多同志都有这样的体会,当孩子特别淘气时,大人气极了,则又容易走向另一个极端,对孩子采用简单粗暴方式。觉哉同志对此是这样看的:要循循善诱,教给他们做人、处事的道理,让他们懂得是与非,并且在实际生活中分辨开来。光是吹胡子瞪眼地训人,那不叫严。特别是当孩子有了错误的时候,有的父母光是打骂,这往往达不到帮助孩子认识错误、改正错误的目的,反而使他们产生悲观、对立情绪,有的与家庭日渐疏远。这样,容易给那些专门引诱青少年犯罪的坏人造成可乘之机,结果使孩子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滑越远。用觉哉同志的话讲,对子女爱不可少,严不可无。爱要适度。严要恰当。
我们家里的子女、亲戚中的青年是很多的。觉哉同志对他们一方面很疼爱、关心;一方面又要求得很严格,特别是在一些表面看来是些“细微末节”事情上,注意孩子的倾向性问题。有一次,觉哉同志听说孩子在学校里顶撞了老师,他不顾一天的劳累,非常认真地把孩子找来问清原委。孩子当然免不了要给自己多说几分理。他耐心听完后,十分严肃地说:“老师教你们学习,给你们改作业,纠正你们的不良行为,是很辛苦的。你们首先要尊师。对师长,即使他们有某些不足之处,难道就应该不礼貌地、野蛮地顶撞吗?’一番话使孩子有了认识,但觉哉同志并没有就此止步,又进一层说:“你为什么顶撞老师?讲了千条万条,没有讲最根本的一条:不怕。反正我老子是高级干部,你不能把我怎么样。”讲到这里,觉哉同志严肃地说:“爸爸当了大官,儿子有了靠山,就可以目空一切。这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是很危险的!它是封建主义社会封妻萌子的世袭世荣制度的思想残余。我们共产党人坚决反对!你们现在如果不学好为人民服务的本领,自以为高人一头,甚至胡作非为,那是十分危险的,将来会后悔莫及的!’这时,孩子诚恳地认了错,觉哉同志高兴了,慈祥地说:“知错改错不算错,小错不改成大错,·知错不改错上错。孩子,好好认识,改正错误就是好孩子。”
觉哉同志对待子女的教育这样认真,对孩子,对我大有益处,如今,当我看到孩子们成长为有一技之长的劳动者时,看到他们象觉哉同志当年那样在管教自己的孩子时,我总在想,父母对子女的教育有着多么深远的影响啊!
革命胜利以后,觉哉同志许多在老家农村的亲戚经常有信来,反映一些情况,提出一些要求。觉哉同志对此一是讲原则,
二是耐心说服。有的亲戚给他写信,要求通过“关系”进大学;有的要求换个“舒服的工作”;有的不愿意在农村劳动,要到城里找工作……遇到这样的事,觉哉同志再忙也要给他们回信,鼓励他们安心于自己的岗位,不管干什么都是革命工作,都是建设社会主义,都是造福于人民,要学好本领,服从分配。
有一回,一位在农村的亲戚给觉哉同志来信,想到城里工作,要求当地政府给些照顾,希望他出面打个招呼。觉哉同志给这位亲戚写了一封亲笔信,说:我在中央做了负责工作,就是过去说的当了大官。我们共产党人当官只能把手中的权用来造福老百姓,不能用来给自己的亲朋故旧谋私利,“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,一人有福,携带一屋”,是封建观点的残余。我不能去复活这些东西,满是你们的要求。他在信中还耐心开导他们:现在农村的生产还很落后,生活也比城市里苦,这是封建土地所有制留下来的祸患。生产力的提高,农村生活的彻底改善,特别需要一些有科学文化知识的人去带头干。你们是干部的子女和亲戚,应该学习红军艰苦创业的革命精神,要迎着困难上,不能躲着困难走,不要去追求“大树底下好乘凉”的清福,要有“烈日底下好锄草”的苦干精神,立志做改变农村面貌的先驱……
觉哉同志虽然已经离开我们多年了,但是他对子女和青年的满腔热忱,严肃、慈祥的音容话语,一直在勉励他们向前。联系到党中央对我们老同志提出的要“教育好子女和其他亲属”的希望,在纪念觉哉同志百年诞辰的时候,深感此事的重要。我虽受过觉哉同志的教诲,但做得并不够,今后我一定象他那样从一点一滴、一时一事上坚持不懈地对子女进行教育。这对党、对人民、对社会,以及对自己、对孩子都是一种应尽的职责,我一定要尽力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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